不好意思，抱歉打擾你
你是律師嗎？
是的
我叫安娜沃約卡，我需要一位律師
我懂了，妳有錢嗎？
有一些，我有十二美元
好的
妳知道嗎，十二元只夠讓我
對妳說“我幫不了妳”
而且既然我說了，妳要付我十二元
我從羅馬尼亞來的
那是個好國家，有漂亮的城堡
我不想回去，你可以幫我嗎？
安娜，妳在做什麼？
爸，我不要回去
-妳說妳不要回去是什麼意思… -我就是不要回去
-你可以幫幫我嗎？ -安娜
發生什麼事了？
如果我回去羅馬尼亞的話 他們會強迫我結婚
-安娜，該走了 -慢著，先生
妳說他們會強迫妳結婚是什麼意思？
他們會像強迫姐姐那樣強迫我
這是我們的家務事，放開我
沃約卡先生，你女兒現在有律師了
先生，我相信你不會想惹麻煩的
噢，我就想，你是個外國人
放開這女孩 否則我會控訴你意圖不軌
這表示連官司都不用打 你就會被關上一輩子
別以為我在開玩笑，這裡是美國
我要報警了
不好意思，很抱歉打斷您 但是事態緊急，庭上
艾倫修爾代表，恩，妳叫安雅嗎？
-安娜沃約卡 -代表安娜沃約卡
請求政治庇護
《律師本色》
-那女孩現在人在哪裡？ -由移民署監管
-聽證會下午兩點召開 -你怎麼會在那裡？
我在為一件家庭案件提出上訴
碰巧遇到了這女孩和她父親
潔米，可以幫我找一些 政治庇護的資料嗎？
要快點，還有盡可能找出跟 羅馬宗教信仰有關的資料
-羅馬？ -是的，R-O-M-A
吉米，氣色不錯
什麼意思？
他這些無關緊要的評語背後 總是另有含意
真是受夠了
噢，有人來找你，勞倫斯吉爾伯特
他在你辦公室，似乎碰上了麻煩
九個月前，我的妻子被謀殺了
我很遺憾
有人跟蹤她
警察無法阻止他
最後
她在家中被刺殺
我剛去找了地區檢察官
庭審的時間安排在明天
地區檢察官剛剛告知我
她打算提出15年刑期的提議
我之所以來這裡，是想了解 身為受害者的先生
我是否有權利要求中止
事實上，你沒有權利這麼做
如果這是民事訴訟，你有這個權利
但是這是刑事審判案件…
那我們能不能把這個案件 移到聯邦法庭審理？
我知道聯邦政府有時候對謀殺案件 有司法管轄權
讓他們能執行死刑判決 這個人罪有應得
我要重申一次，你沒有權利
干涉刑事審判案件
你認為你能跟地區檢官談談嗎？
這是他對她做的事
做出這種事的人不能只被判15年
你能跟地區檢察官談談嗎？
當然
謝謝
所以，我們來談談你的姐姐
她幾歲？
她結婚的時候13歲，現在她16歲
她結婚後，恩
她和她的新丈夫有，恩…
有
我父親把有血跡的床單 拿起來揮舞展示
這是傳統
表示他們圓房了
“圓房“不是一個12歲的小女孩 會用到的字
我會用字典查單字，這是其中一個
為什麼妳的英文這麼好？妳沒有口音
我們和美國親戚一起住了六年
我母親是阿默斯特大學分校的 客座教授
然後我們搬回去住了兩年
這兩週我們在這裡度假
妳母親對這整件事的看法是什麼？
她站在我父親那邊
你以為我願意判他二級謀殺罪嗎？
看看我的辦公室 我無時無刻都想抓住這傢伙
我只擔心可能會抓不到他
-一起走吧 -為什麼妳抓不到他？
因為只有間接證據
沒有目擊者或法醫鑑識報告 可以證明他當時在現場
最糟的情況是，他會被無罪釋放
我想吉爾伯特先生 也不願看到這件事發生
-這傢伙有任何前科嗎？ -數不清
但是如果他不作證的話 這些就不能當作證據，尤金
聽著，我不是說我們抓不了他
我只是說這會有風險 我已經跟你的當事人解釋過了
他情緒太激動，聽不進去
順帶一提，被告拒絕了15年的提議
你覺得這代表什麼？
我通報了總檢察長辦公室 他們不反對這案子
我反對
庭上，我只要求讓這女孩 在您的辦公室接受問訊
而不是在大得嚇人的法庭進行 幫個忙吧
法庭是我們執行所有法律事務的地方 開誠布公，眾人皆知
符合憲法和我們開國元勳的精神
我的行事方式就是開誠布公 眾人皆知，律師
沒有例外
做愛也是嗎，庭上？
你已經當面向我提出 政治庇護的動議了，律師
這是個非常嚴肅的案子
從頭到尾的過程都會在法庭進行
恩，不是說她抓不到他 她很有可能抓得到
-一級謀殺罪嗎？ -這可能很難
-可能是二級謀殺或… -他刺了她31刀
還有什麼比這更令人髮指？
出現這麼多傷口
很明顯地，他是在她死後 才不斷刺殺她的
這暗示他情緒失控或精神狀況混亂 更符合二級謀殺…
所以，他可以保釋？
應該要有子彈從他眉心穿過 這才是他應得的
聽著，她試著提出一級謀殺罪名 她是個好檢察官
你提到過對他提出民事訴訟 我想要這麼做
-吉爾伯特先生… -我想要這麼做
他有錢，我知道他有一間房子
吉爾伯特先生
憎恨有時會蒙蔽人心
你已經是受害者了 別讓這個男人繼續傷害你
我認為對他提出民事訴訟 讓我更有力量
你願意當我的律師嗎？
讓我先看看這兩天刑事審判 進行得如何，我再答覆你
如果你要對這男人提出民事訴訟
聽我一些建議
法律規定不得利用刑事案件 來從民事訴訟中獲利
現在，我知道這不是你的目的 但是…
亞歷山大女士告訴我 你去過總檢察官辦公室
對他們施壓
聯邦法庭有死刑量刑
那才是他應得的，死刑
如果你真的想要提出民事訴訟
你就需要撤銷控訴
三年前有個中國女孩獲得政治庇護
強迫婚姻？
那是個好消息，但是不能作為判例
從那時候起，司法部長阿什克羅夫特 要求召回案子進一步審核
所有以性別為由申請政治庇護的案子 包括強迫婚姻
太好了
吉米，你氣色還是很好
你也是，艾倫
你站在這裡恐怕是違法的
違反消防法，逃生通道被堵住了
你在說我很胖嗎，艾爾？
好吧，吉米，我必須警告你 我除了精通柔術以外
我還是喬尼大冒險的接班人
有沒有看到嘴唇在動 但是沒說出話來？
你可以再繼續啊，修爾，再繼續啊
嘿
有個鄰居注意到有輛車在他們街上 停了好幾個晚上
車裡有個男人盯著筆記型電腦
-她有看清楚那人的臉嗎？ -沒有
但是她記下了車牌 在兇殺案發生後向我們通報
這輛車登記在傑克斯普納的名下 也就是被告
我們申請了搜查 斯普納先生住家的搜索令
就位在劍橋，並且前往搜查
你們發現了什麼，警探？
在被告的電腦裡
我們找到了吉爾伯特家 照顧孩子的數小時影片
-你們查出在哪裡拍攝的嗎？ -有
吉爾伯特在房間有一台監視器
他們用來監控寶寶的 就在他們女兒的搖籃上方
好的，但是這些影像 怎麼會出現在被告的電腦裡？
他是負責架設監視器的人
還有被害者屋子裡 其他的電子設備也是
他還安裝了一個系統 用來截取這些影像
警探，你能告訴我們被告電腦內 的這些影像內容是什麼嗎？
其中一個檔案大部分是 寶寶睡覺的畫面
有時候崔西吉爾伯特 會進去房間和寶寶玩
還有兩次她哺餵母乳的畫面
也拍到吉爾伯特先生用奶瓶 餵寶寶喝奶的畫面
但是在另一個檔案裡 他把畫面剪輯在一起
進行數位編輯
還加上了一些特殊效果
恩
所以，基本來說，他做了一個影片
一部生動、令人不安的影片
警探，崔西吉爾伯特 被刺了30刀嗎？
30幾刀
這樣來說，是不是殺她的那個人 很有可能渾身都是血？
是的
但是你們卻沒有在我當事人的衣服上
找到吉爾伯特太太的血，對嗎？
-是的 -那他的家呢？
沒有血跡，但是被害者的家中 到處是他的指紋
但是他在一週前正好去了那裡 修裡設備，對嗎？
-沒錯 -謝謝
我沒有其他問題了，警探
-亞歷山大女士？ -沒有問題了，庭上
我們休庭，中午過後繼續聽取 下個證人的證詞
-我甚至不喜歡他 -喜歡誰，安娜？
我要嫁的那個男孩
我覺得他人不好，也不可愛
他什麼都不是
現在，安娜，羅馬尼亞的 法定結婚年齡是18歲，是嗎？
是的，但是我們是羅馬人 那是我們的宗教信仰
我們一貫的傳統是安排小孩子結婚
我姐姐13歲就結婚了
而且她還得發生性行為
我現在不想發生性行為
妳是說這些包辦婚姻很常見對嗎？
是的
妳的一些朋友 也是透過這種方式結婚嗎？
是的
-他們能接受嗎？ -也許可以，但是我不行
妳害怕這個男生嗎？
不，我只是不想嫁給他或任何人
現在我們談談妳的父母
-妳愛他們嗎？ -是的
但是這不表示我得遵循他們 所有的習俗
特別是粗野的部分
“粗野”是妳的律師 教妳用這個字的嗎？
反對，我告訴她要用“應受 譴責”、“令人反感”和“犯罪”
“粗野”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請繼續
你覺得美國怎麼樣呢，安娜？
我喜歡美國
告訴我，除了這件結婚的事
如果能選擇要居住國家 妳會選擇哪裡？
-美國 -我懂了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妳比較想留在這裡
而不是害怕回去？
是因為我不想結婚
我不想被一個我不喜歡的
15歲的男孩強暴
當事人？
之前的當事人 我在10、12年前當過他的律師
我是說，我記不得他的名字 但是當我看到他的臉…
你那次代表他的時候 他被起訴的罪名是什麼？
謀殺罪
你幫他逃脫罪名？
聽著，恩，吉爾伯特先生 那是我的工作，不代表我喜歡那傢伙
聽著，我當你的律師控訴他 顯然有利益衝突
但是讓我這麼做吧 我會繼續注意案子的庭審
提供你評估意見，這是我所能做的
如果她這麼反對的話 我不會逼她經歷這些
根據安娜的說法，她的姐姐反對過
當他們把她帶進教堂內 她又哭又尖叫的
卻還是得接受
婚禮中斷過，她同意後才繼續的
在脅迫之下嗎？
修爾先生，我女兒是擔心 她會想念這裡的朋友
這是她難過的原因
我確定很多從迪士尼樂園出來的孩子 也會想尋求政治庇護
你強迫一個12歲的孩子結婚，先生
這不能相提並論…
在這個國家也有摩門教徒這麼做
-摩門教堂不會同意這樣的… -確實發生了，一直都有
而且警方不一定會採取法律行動 來阻止這件事，不是嗎，修爾先生？
那我們談個條件如何？ 你把女兒留在這裡
-我們在猶他州扶養她 -反對
我們的婚姻維持率遠遠超過 這個國家的離婚率
這可以看出奴役制度帶來什麼好處 不是嗎，沃約卡先生？
修爾先生
接下來會怎麼樣？
明天早上換你母親上台作證
跟我說說她吧
她人非常好，又聰明，是個教授
但是如果你和我爸爸意見不合 你和她也不會合得來
妳不會覺得我和妳合得來吧？
我們進行得如何呢？
要申請政治庇護不容易，安娜
儘管全世界看起來都反對我們
這裡還是很多人的首選之地
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
只要一兩個小時就好 這裡讓人喘不過氣
我告訴妳吧，我會試著說服法官
讓我帶妳去吃頓早餐
我可以問，你有小孩嗎？
我肯定一定會有
我知道你會贏的
恩
我昨天在法庭到處觀察
決定要找哪個律師的時候
我一看到你的臉就知道
你一定能救我
受害者被刺了31刀
在她的臉、頸部、身體和手部
力道非常之大，導致她的頭部 和身體幾乎分離
你能告訴我們這把兇器的資訊嗎？
是一把刀，長六又四分之一英寸 鋸齒狀邊緣
你知道這把刀有被找到嗎？
沒有
但是我們在被告的廚房裡 發現了這個刀具組
這個刀具組有五種不同長度的刀
被告家中只有四把刀
少了一把長六又四分之一英寸 還有鋸齒邊緣的刀
分析報告顯示 吉爾伯特太太身上的傷口
和這把不見的刀吻合
你能從這些傷口知道 兇手的任何資訊嗎？
從穿刺的角度來看
我們認為兇手身高超過六英尺 而且是左撇子
你指的那把刀，過去三年來 波士頓地區
就賣出了5000把相同的刀 這是否讓你感到驚訝？
不會
再確認一次 你們從未找到那把兇器對嗎？
是的，我們沒有
是的，都是間接證據 但是在我看來，他肯定會被定罪
-一級謀殺嗎？ -這我不確定
我這裡有篇文章
上面寫聯邦政府也可以接受 民事權利訴訟
而且不會構成一罪二審的限制
民時訴訟是否判過死刑？
吉爾伯特先生
我絕對不會說我了解你的遭遇 但是，恩…
你有接受心理諮詢嗎？
是這樣的，恩 我擅自看了影片的一些片段
其中有一幕
是你坐在椅子上餵女兒喝奶的畫面
我看到的是一位父親
充滿關愛、溫柔的男人
現在坐在我對面的
是被憎恨支配的男人
儘管我能理解你的憤怒
但是我認為你的妻子希望 你能為女兒著想
做回我在影片中看到的那個男人
我，恩…
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能做些什麼事
除了憎恨他之外
而且老實說
我也有點恨你
讓他在十年前逃脫，讓這一切…
很抱歉
明天我第一個上台作證
我想應該先回去休息了
要我跟你說辯護律師職責的 那一套長篇大論嗎？
我那時對我的妻子也說過
我告訴她我們的職責所在
“我們為有罪的人辯護 最終才能保護真正無辜的人“
這是其中一個我保護過的無辜的人
幫我們安裝之後，他不斷在附近出現
我那時認為他是為了檢查設備
這有沒有讓你覺得很奇怪？
或許有一點，但是我們沒有因此擔心
直到崔西開始注意到，他也在超市
健身房和她的藝術課出現
她去的地方都看得到他
我們很快就發現他在跟蹤她
-你們有報警嗎？ -有
他們說因為這些地方是公共場所
他們無法干涉
吉爾伯特先生，你曾經質問過被告 對嗎？
是的，就在謀殺案發生兩天前 我叫他不要再跟蹤我妻子
我告訴他 他已經嚇到她和我的家人了
我也說這讓我擔心她的人身安全
他怎麼回答呢？
他說如果他要傷害她的話 不會只是跟蹤她而已
我的當事人進入你家很多次
是的，去安裝電路
甚至在謀殺案發生前一週 他還進過你家
是的
所以，你不把他當作是個威脅
我們很緊張，但是我們認為可能只是 自己疑神疑鬼而已
然後大約在一週前 他沒有敲門就進去房子
嚇了我妻子一大跳
就在那時我去報警 兩天後，我就去質問了他
我想你一定非常愛你的妻子
妳說得沒錯
你也愛其他人嗎？
你說什麼？
在你妻子死亡時，你是否正在外遇？
-你殺了你妻子嗎，吉爾伯特先生？ -反對！
薇洛女士，妳問這個問題 最好有充分的懷疑裡由
請允許我上前，庭上
這是怎麼回事？
庭上，昨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則匿名訊息
我提交副本讓您檢閱
這可能是無稽之談
但是由於這訊息 聲稱吉爾伯特先生有外遇
並且殺了他的妻子，崔西
不論是否屬實 這都讓我有足夠的理由來提問
-我允許提問 -庭上，我真的…
但是請拿捏分寸
現在回去
讓我先從外遇開始，吉爾伯特先生
當你妻子被謀殺的時候 你是否和另一個女人有外遇？
我要行使我的第五修正案權利 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這件事和案子無關
吉爾伯特先生，這件事可能無關 但是我們需要…
她已婚
她有家庭，我不能 我不能對他們做出這些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能把你告訴我的說出來嗎？ -不行
讓我告訴你吧
如果你引述第五修正案，你等於把 合理懷疑打了蝴蝶結，當作禮物送他
你明白我說的嗎？
事實是，吉爾伯特先生
你在謀殺案發生當晚沒有不在場證明
沒有人可以作證你那晚加班到很晚
我們把你排除嫌疑的理由是 你沒有殺人動機
-現在我們有了 -慢著
我不想威脅你，只是要讓你知道
這是辯方律師會拿來大作文章的東西
我們現在唯一的機會 就是說清楚這段外遇關係
把你排除在嫌疑之外
我不會談這段外遇關係的
那我們就玩完了，吉爾伯特先生
我會繼續這場訴訟 但是我們沒希望了
我12歲的時候就結婚了
我母親14歲時結婚
我祖母在13歲時結婚
-都是包辦婚姻嗎？ -是的
我得補充一下，每段婚姻都成功
但是，沃約卡太太
妳的確可以理解這個觀念 對美國人來說有點無法接受？
是的
美國人無法理解非自由戀愛的婚姻
是的，沒有愛情的婚姻…
婚姻的重點在於組成家庭 互相扶持和養育後代
在我們個觀念裡
這也和保留種族認同性有關
順帶一提，包辦婚姻在美國也存在
只是悄悄進行，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在美國嗎？ -是的
我指的不只是摩門教
也發生在東正教猶太人 希臘人、穆斯林教徒和印度教徒中
這個國家每年都舉行好幾百件 的包辦婚姻
你認為強迫安娜結婚或被強暴 沒什麼不對的，是嗎？
如果她不同意在結婚時圓房 修爾先生
那就不會有性關係
但是，沃約卡太太，拜託
如果她的15歲丈夫以宗教名義 想要圓房，而且用力量強迫她就範
他也不會被起訴，對嗎？
首先，你怎麼能認為羅馬男孩 會做出強暴舉動？
因為圓房是羅馬婚姻傳統的一部份
這也是美國人的傳統
但是如果新娘拒絕的話 我們不會強暴她
就算新娘同意
我們也不能對一個12歲的孩子 做這種事
你不了解我們的文化
我知道這是一項古代習俗 不該出現在現代孩子的生活裡
我了解迫害，沃約卡太太 我也了解犯罪
在這個國家裡，你們為剛生下的嬰兒
割去包皮
我相信有些其他的文化會反對這一點
美國人同意執行死刑
但是其他西方國家都認為這是 野蠻的作法
是的
我相信我們可以針對 令人作嘔的野蠻文化進行交流
但是這不會改變 妳是這女孩母親的事實…
我深愛我的女兒
或許你應該敞開心胸接受 這種主觀的想法
一位母親知道怎麼做 才對她的女兒最好
或許妳應該接受這個客觀的現實
這女孩還是個孩子
她的父母親有權利 遵循他們的文化來扶養她
即使和偉大的美國文化大相逕庭
-我跟你說過她很厲害 -是的，妳說過
安娜，如果我們贏的話
妳會樂意被親戚扶養長大嗎？
也許我會嫁給你
騙到你了吧
我的親戚會理解的
他們會照顧我
妳不會想念妳的父母嗎？
當然我會
我有可能會哭個不停
但是這是不對的，我不應該
被強迫嫁給我不愛，甚至不喜歡的人
這是不對的
陪審團出來了？
既然你朋友引述了第五修正案 不知道會多久？
我們騙誰呢？
妳認為有可能是他做的嗎？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們總是先懷疑配偶
而且他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們問過了這個男人生活中的所有人
他們都說他把自己奉獻給妻子和家庭
“無可救藥地愛著她” 是最常聽到的評論
我看不出來他會刺殺她31刀
不會的
我不認為他會做出這種事 算是回答你的問題
我今天不是代表沃約卡夫婦
我是代表美國
因為把自己的觀念強加在其他文化上
而正被全世界譴責的國家
我贊成包辦婚姻嗎？當然不贊成
尤其牽涉到兒童的時候 我更覺得可惡
我相信你也是，庭上
但是我們沒有權利
將我們的道德觀念強加在外國文化上
安娜沃約卡是一個很棒的小女孩
但是根據她自己的證詞
她並非真正害怕結婚
她只是不想去做
光是這點就無法構成申請政治庇護
的起訴理由
這女孩有著美滿的家庭
他們努力依循自己的文化和傳統 想給她一個穩定的未來生活
儘管我們可能反對這樣的傳統
但是我們沒有權利用我們的傳統 來取代它們
庭上，這段時間的確不是美國人應該 感到驕傲的時刻
全世界有越來越多國家 將我們視為帝國主義
為什麼他們會這麼想，我不清楚
但是我認為我們都同意 現在我們最不該做的
就是干涉更多國家的文化
但是事實是，我幾乎同意班尼特先生 剛剛所說的
但是她只是個孩子
面臨一場她不願意的強迫婚姻
面臨她不想發生的性關係
這不是相當於強暴，這就是強暴
強暴
你可能會很驚訝
但是我正好以美國為榮
我最以這個國家為榮的地方在於
我們的人民仍然崇尚人權
最高尚的是，美國仍然保護著弱者
那些遭受壓迫的人
今天一個12歲的孩子請求您
幫她脫離一個令人難以想像的暴行
我能完全理解，我們不可能 當全世界的警察
但是我們能不能保護一個無辜
脆弱的孩子？
你確定你想待在這裡？
他們知道是他殺了她 他們一定會知道
首席陪審員 你們達成一致的裁決了嗎？
-是的，庭上 -被告請起立
你們的裁決是什麼？
在州對傑克斯普納一案中
罪名是一級謀殺罪
我們裁決被告，傑克斯普納
無罪
謝謝，你們的服務完成了
斯普那先生，你可以離開了 我們休庭
你還好嗎？吉爾伯特先生？
我還可以對他提起民事訴訟，對吧？
恩，外遇的事也會在 民事審判中被提起
吉爾伯特先生，我不想說重複的話 但是
你真的需要放手了
我是指，你還有一個年紀很小的女兒
你還有很長的人生要走，恩 否則的話…
他來了
雖然我一直說我沒什麼好說的 但是，正義獲得伸張
我是無辜的，我沒有刺殺任何人
我很感激陪審團和我的意見一致
現在，我只想進回復正常生活…
噢，有人開槍！
趴下！
待在原地不要動
目擊者聲稱有一輛藍色小貨車 駛離現場
目前沒有目擊者看到車主
是他主使的嗎？吉爾伯特？
我不知道
不然有人會做這種事？
-我不知道 -他在哪裡？
警方把他帶回去偵訊了
你沒有一起去是有原因的嗎？
我和這個人的關係結束了
全世界的人每天來到我面前
請求著
“請讓我留在這個國家”
有些人面臨著令人無法想像的貧窮
迫害或文化仇恨
我們通常都會拒絕說“不”
今天我們有一個小女孩 有著正當理由
她不願意在12歲的時候 被強迫進入婚姻
沃約卡夫婦
我認為這項羅馬傳統令人厭惡
甚至很病態
但是我了解這可能是 我們自己文化的偏見
我審慎思考，發現這個案件 起訴的法律根據，不是我的感受
更不是安娜的感受
而是身處安娜困境的那些理智的人
身處安娜國家的人的感受
提出的證詞似乎清楚確定
這些強迫婚姻在羅馬信仰中 是常見的事
那是他們的文化常態
這個12歲理智的羅馬小女孩
不認為受到傳統的迫害
從他們的角度來看這件事
這也是法律所要求的
我無法給予迫害的判決
也無法同意政治庇護的請求
沃約卡夫婦
我非常想把美國文化和美國的價值觀
強加給你們
但是我不被允許這麼做
我只希望
甚至禱告你們能遵從你們女兒的意願
原告請求被駁回
未成年原告必須立即交還給她的父母
我們能上訴嗎？
不能
什麼意思？
一直都可以上訴的
這次不行
這是不對的
為什麼不能…
安娜？
現在妳得跟我們走
我不行
我不要
-安娜 -妳得跟我們走了
很抱歉
非常謝謝你
再見了，修爾先生
再見，安娜
我該怎麼處理這份過失致死的報告？
放進檔案裡
如果他要求的話 我們就把意見寄給他
然後務必收他的錢
好啊，好啊，看看是誰來了？
哀傷的先生？兇手？惡魔？
上述皆是？
警方訊問了我五個小時 剛剛才將我釋放
是啊，我相信一定沒有證據
我相信一切做得乾淨俐落
你當時站在我身邊，楊先生
你和所有人都知道，我沒有殺斯普納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雇了殺手
但是讓我告訴你，站在你旁邊
讓我有機會看到殺死你妻子兇手的人 倒下之後，你臉上的表情
你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 吉爾伯特先生
任何人都可以猜出你已經預期到 他會被槍殺
你是這麼想的嗎？
我只知道，你不擇任何手段 要他被判死刑
你對我說過“應該要有子彈 從他眉心穿過，這才是他應得的”
這是你說的話，一字不差 吉爾伯特先生
就這麼巧合，不覺得嗎？ 我是說，看看他中槍的地方
你從來就沒有外遇
是你發給辯方律師那封訊息的
你讓他們對你提出那個問題 接著你再引述第五修正案
非常清楚殺害你妻子的兇手 會因此被無罪釋放
接著由你處決他
因為那是他應得的
楊先生
我相信斯普那先生樹立了很多 想讓他死的敵人
畢竟
我們都知道他之前殺過人，不是嗎？
他只是技術性清白
因為你當時得以反駁大部分的證據
所以你才來找我
從頭到尾你都知道，我讓他脫罪的事
祝你順利，楊先生
《律師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