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前情提要
我的客戶在偵訊時，處於驚嚇中
他不到一小時前，才發現他妻子死了
她說過如果她失蹤了 我應該打給警察
因為史考特八成把她怎麼了
異議！
我等認為被告史考特華勒斯⋯有罪
你一定要讓我出去
－史考特 －讓我出去！
你有個問題
那個人快要精神崩潰了
他必須馬上轉移到精神病院
我很確信凱爾巴瑞特在台上說謊
是被檢方訓練出來的
巴瑞特先生，你和理查貝伊開過會
還有海倫甘寶，對嗎？
根據律師的建議 我行使第五修正案賦予的權利
不回答你的問題
我被命令要針對這項偽證事件
採取完整的聽證
而聽證被主要證人干擾
因為他行使第五修正案賦予的權利
對史考特華勒斯的定罪因此被廢棄
本庭責令為他重啟新的審判
這部分讓我們傷透腦筋
這是個地雷，這次，你必須作證
我可以處理所有的證人 我們的狀況不錯
但是錄影帶，還有你在台上的反應
是本案的關鍵
我準備好了
你有壓力，因為他是你的朋友⋯
（巴比丹諾，創始合夥人 丹諾、楊、朵勒與福魯特事務所）
－還是因為你讓他失望？ －都有
我想讓他出來，因為我關心他
也是因為我上次輸了
當然有壓力，怎麼不會呢？
（理查貝伊，助理檢查官）
這個人犯下謀殺
唯一能阻止他回到街上的⋯
⋯只有我
首席檢察官突然翻案 認為他是無辜的，這很不尋常
海倫甘寶因為耍手段而覺得愧疚
被良知搞糊塗了
就這樣
她宣稱你訓練證人說謊
她錯了
理查貝伊會做任何事
樣他那樣的檢察官 讓我這樣的被告律師更容易
對我們做的事有熱情
因為對我來說，他就代表警察國家
我本來就不期待會很文明
（佐伊席勒法官 麻州蘇福克郡，資深法官）
巴比丹諾替客戶打官司的時候 就像是自己命懸一線
而理查貝伊起訴時 就好像受害者是他媽
這不是很好嗎，是熱心的鼓吹者
事情本來不就該是這樣？
你可能會這樣想
但事情變得這麼難看時
通常對真相來說不是好事
很混亂，變得個人化
－你認為你會贏嗎？ －我知道我會
你怎麼能如此肯定？
因為這次我有錄影帶
所以史考特華勒斯必須站上台解釋
他一解釋，就會被我抓到
他在台上會失控
你等著看
《律師本色》
證人從來就不客觀
當然，我要你表現得中立
但你要跟我一樣鼓吹
別忘了，你的目標是要幫助檢方定罪
把謀殺犯關起來
這表示你必須對抗巴比丹諾
不能被他操控
他一定會試圖這麼做
他的辯護都建立在合理的懷疑上
他問你的每個問題 都是為了建立合理的懷疑
在第一次審判中 他讓你們都承認某些事有可能
你們都太順從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今晚讓辛蒂凱勒過來
她是我們的行為心理學家
當辯方律師
強迫你說出他想要你說的話
你還是可以用肢體語言 傳達你的觀點
這都是種展現
你們必須訓練你們的證人 有點像是作秀
重點是，他們不能太超過 變成像在鼓吹
要是他們這樣，就變得比較不可信
以前我們佔優勢，人們相信警方
現在這種優勢沒了
因為他們作弊
理查貝伊會作弊，他絕對會
這好像變成你的口頭禪了
我在整個審判中都必須小心不說出口
這次的審判有何不同？
這次我會贏
我是說，是策略、證據、證人
會有什麼不一樣？
那捲錄影帶⋯
該死的錄影帶
他一有機會就會播放
你們吵架了
（審判第一天）
你撞到她⋯也許是意外
她不省人事
你擔心事情看起來對你不利
你把她放進車裡，讓它看起來像自殺
事情就是這樣，對吧？
拉森警探，這捲錄影帶
公平且正確地 刻畫了那個房間裡發生的事嗎？
－是的 －那房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拉森警探，波士頓警局）
就我的經驗而言 史考特華勒斯承認殺了他妻子
－異議 －駁回
他曾經說過，他殺了他妻子嗎？
－沒有，但是⋯ －事實上，他堅稱無罪
直到今日，不是嗎，警探？
－但是對質時⋯ －你說的“承認”
指的是我們在錄影帶中看到的行為
－是嗎，警探？ －沒錯
用言語時，他一直堅稱無罪 不是嗎，警探？
用言語，是的
你是心理學家嗎，警探？
我不是
要是心理學家認為
華勒斯先生在錄影帶上的行為⋯
異議，他企圖引入心理學家的證⋯
－我是提出一個假設給證人 －允許
要是心理學家認為
華勒斯先生在錄影帶中顯示的崩潰 更多是來自沮喪⋯
庭上，要是他想引入理學家的證詞⋯
貝伊先生，你的異議駁回
再說一次，如果心理學家看這錄影帶
得出的結論是，這並不構成
承認犯罪
你受過任何醫學訓練
可以讓你否決這個結論嗎？
我受過醫學訓練嗎？沒有，但是⋯
謝謝你，沒別的了
在你的職業生涯中
偵訊過多少嫌犯？
－幾百個 －幾百個
當你看到默認時，你能辨識出來嗎？
絕對可以
基於你的辦案經驗
曾經偵訊過幾百次
史考特華勒斯的沈默 向你傳達了什麼？
承認他犯下謀殺
謝謝你
你受過正式的行為心理學訓練嗎？
沒有
謝謝你
我們一開始⋯
（芮貝卡華盛頓，助理律師 丹諾、楊、朵勒與福魯特事務所）
只有我和巴比，他虎視眈眈
每個案子，他的眼睛⋯
要是謀殺案
老天，他的眼睛都會發光⋯
就算那個人八成有罪 也不會讓他困擾
他會說：“貝卡，我們替有罪的辯護
因為最終，這是保護無辜者”
他會說那很嗨⋯
如果碰上一個實際上是無辜的人
現在他討厭無辜的人，就像這次
壓力太大了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都做不久
你只能承受替有罪的人辯護
這樣做，一個人又能撐多久？
他當時對她大吼，說她說謊
（麥可貝倫森，檢方證人）
她拜託他不要大吼
你確定當時大約是晚上九點半？
對，我在那時候遛狗
你認出我客戶的聲音在大吼
（琳希朵勒，合夥人 丹諾、楊、朵勒與福魯特事務所）
因為你以前聽過他大吼嗎？
－很多次 －所以他們在晚上吵架
不是十分不尋常的事
不是，他們常吵架
事實上，你沒有打給警察
或試圖介入，對嗎？
沒有
在第一次審判時 我不是很想傳這個證人
我不是很喜歡這樣
但我必須建立時間軸
這是規則 當你遇到像貝倫森這樣的膽小鬼
在當時沒有勇氣介入
可以確定他們當證人也不太有用
但是我必須建立時間軸
你為什麼這麼確定他是無辜的？
我就是知道，我瞭解他
其次，他通過了測謊 這一點打動了我
測謊也許不被採認
但測謊其實相當可靠
檢方和警方⋯
比我更相信測謊
但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通過測謊
但他們還是起訴他
你想為什麼？
因為媒體說這是謀殺
大眾隨即要求有人被定罪
好像有種巨大的不信任
你無從想像
一開始的時候，檢察官和辯方律師
一天結束之後會一起出去
一起喝一杯，互相恭喜、分享故事
在法庭上激烈鬥爭，但之後
就像是⋯兄弟之情
如今，我們各走各的
他們不相信我們，我們不相信他們
發生什麼事？
太在意輸贏了
我們分析了被告指甲下的皮膚碎片
（麥可王醫師，法醫病理學家）
和華勒斯太太的基因相符
王醫師 您還做了其他的DNA檢測嗎？
是的，我們在被害者的頭及脖子上 找到很多皮膚細胞
都屬於被告史考特華勒斯
如果史考特華勒斯 當時想救他妻子，替她做復甦
有可能他的皮膚細胞 也會同樣在她身上出現，對嗎？
在我的經驗中，不太會
我問的是有沒有可能
我想是有可能
醫師，有可能
華勒斯太太決定要前進奧運
正在練習後空翻時
意外將頭撞上了
－被告手中的鈍器？ －異議！
如果要談不著邊際的可能性⋯
－提議刪除！ －貝伊先生，已經夠了
王醫師 就你身為法醫病理學家多年的經驗
你對於可能發生什麼事 是否有自己的看法？
有
可否請您對法庭說？
她是被被告殺的
辯方聲稱
華勒斯先生在車子裡發現他妻子
當時她沒有呼吸，他把她拉出車外
她的頭撞到水泥地板，造成挫傷
對，我認為這很像神話
（傑佛瑞溫伯格醫師，檢方專家）
她骨折了，是被打得很用力
有沒有可能她是死後
才骨折，因為頭撞到地板？
任何事都有可能
我的醫學見解是，有人打她
醫師，在第一次審判中
你作證說這個傷勢足以致命
－是這樣嗎？ －是
那是死因嗎？
不是，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所以，頭上的骨折可能是
吸入汽車廢氣死亡後發生，對嗎？
我認為不是這樣
但我不能說完全不可能
醫師，你受雇於檢方嗎？
－是的 －你會擔心丟掉工作
如果不協助定罪的話⋯
－異議！ －成立
構成偏見，庭上
異議成立，就這樣！
繼續吧
他快輸了就會這樣
對檢方來說是大好徵兆
看到巴比丹諾像那樣滿口胡言
代表他覺得自己快輸了
在第一次審判中 他訴求可能性，然後就停了
但剛才他顯得急切
你有發現嗎？
他會再輸一次⋯
這次連上訴都不可能
我開始覺得，這一切都被更正了
（史考特華勒斯，被告）
他們犯了一個大錯
這個國家講求真相和正義
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但我卻在這裡
事情是⋯
你要無罪釋放
都要看你的證詞
對，我知道
我知道
你害怕嗎？
已經遠超過害怕了
我覺得已經夠了
我們同意過全部拍攝
就這樣，你得離開了
－巴比，凱爾巴瑞特不作證了 －為什麼？
貝伊剛才向法庭表示 他們沒有證人了，換我們了
－打給莫菲醫師 －打過了，他在路上
她弟弟為什麼不作證？
我不需要他
況且，他在台上會被像洋蔥一樣剝皮
他是個弱點
我以為你說過他說的是實話
我從沒說過
我說的是，我不知道他是否撒謊
這聽起來有點可疑
什麼可疑
我只讓會幫我們打贏的證人上台
凱爾巴瑞特不夠格
但這個證人 在第一次審判中是勝訴關鍵
第一次審判時我沒有錄影帶
史考特華勒斯在臨床上患有憂鬱症
（審判第二天）
你能確定原因為何嗎，醫師？
雙重疊加的創傷
（丹尼斯莫菲醫師，心理醫師）
第一是他妻子的死
第二是他被控殺妻
你曾建議史考特華勒斯入院治療
－對嗎？ －對
可以告訴我們為什麼嗎？
我認為他非常接近徹底的精神崩潰
醫師，你之前看過這捲錄影帶
我想重新播放其中一小段
⋯讓它看起來像自殺
事情就是這樣，對吧？
檢方把此時發生的事
認為是史考特華勒斯承認有罪
我認為這樣的結論 不止荒謬，而且危險
不到兩個小時前，他才發現
他妻子死了
然後他被帶到警局
如同當頭棒喝，被控謀殺妻子
有罪的人不會這麼驚嚇
但無罪的人
就可能造成我剛才說的創傷
－他低下頭⋯ －是因為驚嚇
那很可能就是他崩潰的開始
你的看法，在醫學上是肯定的嗎？
不，但是⋯
當時你不在那個房間裡吧，醫師？
不在
但如果這樣就代表我不能
根據錄影帶下結論
你不也是要求陪審團做一樣的事？
你談到雙重疊加的創傷
一個創傷是失去他妻子
－所以？ －若是如此
他應該很愛他老婆吧，我想
從我的觀察，他是
要是這個他深愛的老婆
對他說要離開他
－這會帶來創傷嗎？ －當然
有可能他的精神崩潰始於⋯
她說要離開他？
我想有可能，但我不認為是這樣
醫師，根據你的診斷
史考特華勒斯 有變成精神病患的危險，是嗎？
他沒有變成精神病患，貝伊先生
有時當你遇上棘手的證人
就只能挖出能挖的，然後乖乖坐下
我認為把他處理得不錯
現在要換受害者的精神科醫師作證
－我不怕他 －為什麼不？
他會作證說她很憂鬱
他會說憂鬱，然後交叉詢問時
我會讓他說她沒有自殺傾向 再次直接詢問時
巴比會宣稱他有個人動機 才說她沒有自殺傾向
這樣她的死才不會怪在他頭上
這是巴比丹諾的老套了
他找個證人來幫他 然後讓證人四面楚歌，看著好了
你看起來有點激動
我沒有激動，是腎上腺素作用
這是戰鬥，是⋯
我沒有激動
我在法院裡做了一點內部民調⋯
他們覺得你會輸
我不會輸
那大家為什麼這樣覺得？
因為在法院是看人氣
巴比丹諾人很帥
但陪審團會衡量證據，他們會
我不會輸
凱倫華勒斯找你看什麼病？
焦慮、憂鬱
－憂鬱？ －對
（伯納德懷特醫師 凱倫華勒斯的心理醫師）
－她為什麼憂鬱？ －主要是因為婚姻
她覺得婚姻中沒有愛
也和她的人生有關
你認為她有自殺傾向嗎？
我不認為
醫師，但現在她死了
你現在認為也許她有自殺傾向嗎？
我不認為
很多人都會感到沮喪無助
不代表他們就會輕生
華勒斯太太來找我，就是因為
想要讓情況變好，她往前看
我一點也不認為，她的心理狀態
是會自殺的
當你知道
你治療憂鬱症的病患自殺了⋯
你的感覺是？
顯然很令人苦惱
一個感到無助的人
患有憂鬱症 被發現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有管子連接到汽車排氣管⋯
顯然你會想，她是不是自殺吧
醫師，難道你沒想過嗎？
我想過，但我還是不相信她自殺
若是可以預見，她可能會自殺
而你卻沒做任何事
你可能被追究責任，對嗎，醫師？
丹諾先生，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有個人動機 否認她有自殺傾向
異議，誘導
發現她死了之後，你甚至沒通知警察
－說她是你的病人？ －沒有
－你想隱瞞什麼？ －異議
請求列為敵意證人
－異議 －駁回
為什麼不主動說
“她是我病人”？
－這是保密義務 －在病人死後
就失效了，你企圖隱藏此一事實
因為你知道她有自殺的可能
－異議！這是推論⋯ －我完全不知道⋯
－就跟你現在一樣 －你讓這個人被定罪
因為你害怕被論斷
好了，丹諾先生，收斂一點
你告訴過證人，你會這樣逼他嗎？
沒有
－因為⋯ －因為我需要他
要是他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絕對不會合作
何不一開始就以敵意證人傳他呢？
因為我知道這樣更有效果
一開始是盟友，然後偷襲他？
我不認為我偷襲他
但⋯沒錯
你不認為這會導致你之前說的
檢察官和辯方律師之間的不信任？
我的目標不是修復信任
是獲得無罪開釋
你這樣覺得自在嗎？
對
事實上他覺得不自在
（艾琳諾福魯特，合夥人 丹諾、楊、朵勒與福魯特事務所）
等他和琳希生了寶寶⋯
就會是他開始
停止幫罪犯辯護的時候
為什麼？
對巴比來說，這個工作就是他自己
當他開始透過他兒子的眼睛
看自己，或是她女兒的眼睛⋯
一切就結束了
就跟我們預期的一樣順利
那捲錄影帶還是最重要的證據
這都要看你了
我懂
史考特，說出真相就好
真相站在我們這一邊
對
你想再順一次我的證詞，還是⋯
我寧可不要
我不想要聽起來像是排練過
理查貝伊⋯
他會完全衝著你來
那就他的風格
我可以保護你，但我寧願不要
我可以對付他
最後，對於你妻子對你做的事 你的憤怒⋯
明天不要顯露出來
不要讓他們看見怒氣
好
史考特，你還好嗎？
我很緊張
除此之外⋯
你看起來很害怕
這是個漫長的過程
目前你有看到，可以上訴的題材嗎？
沒有
這就是席勒法官
她的審判不會被推翻
所以如果你這次沒打贏
史考特華勒斯就永遠不會出來了
巴比答應被拍攝，你會很驚訝嗎？
（尤金楊，合夥人 丹諾、楊、朵勒與福魯特事務所）
不會，如果他輸了 他希望你會拍到一些
檢方的不良行為，給他上訴的基礎
要是他贏了，而理查貝伊 看到巴比的不良行為呢？
不重要，雙重追訴
無罪就是無罪
－無可奉告 －貝伊已經架好顯示器
看起來他又要播那段影片
－真意外，你告訴史考特了？ －他準備好了
她才宣布說要離開我
（審判第三天）
－你有預料到嗎？ －完全沒有
我們是有些問題
我知道她不開心 但沒想到她會決定離開
你想保住婚姻嗎？
對，我問她能不能做婚姻治療
她說已經太遲了
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她說她想要生活裡沒有我
她說好幾年來
和我在一起已經絲毫不覺得快樂
她就是這麼說的：“絲毫不覺得”
她說她想離開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吵架
開始對罵
你說她說謊嗎？
還有一些其他的，對
然後我上樓到臥室
準備上床，然後看電視
你妻子對你說要離開你
而你卻看電視？
我希望她上樓的時候
會冷靜一點
也許我可以，說服她回心轉意
接下來發生什麼事？
我等了一陣
大概一個半小時之後
她還是沒上樓
我以我想她八成喝了酒 決定睡在沙發上
所以我就下樓，但她不在那裡
我想，也許她離開了
但我又想 那我應該會聽到車開走的聲音
所以我去檢查⋯
然後⋯
當我打開通往車庫的門⋯
我只聞到廢氣的味道
裡面都是煙
然後呢？
我進去⋯
我必須打開車庫門
因為廢氣讓我無法呼吸
後我看到管子
華勒斯先生？
是花園水管
用膠帶黏著
汽車的排氣管
車是發動的
然後⋯
管子通到前座的窗
你當時怎麼做？
我跑向車⋯
打開門，她就在裡面
她的頭往後，眼睛閉著
沒有呼吸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我大喊“凱倫”，然後搖她
她都不醒，我就把她拉出來
她摔下來⋯
然後我試著對她人工呼吸
以及胸外按壓，但她沒有呼吸
也沒有脈搏
我⋯
讓她的鼻子靠近
想吹氣進她的肺
但她沒有活過來
沒有活過來
警察到的時候 你跟他們說了這些嗎？
對⋯
他們要我到警局
史考特，在錄影帶上
他們指控你殺了凱倫的時候
你為何沒有否認？
我根本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我還不敢相信她已經死了
然後檢察官卻說我殺了她？
我記得我覺得噁心
感覺好像要昏倒
我要再給你一次機會⋯
回答那個問題
你殺了你妻子嗎？
沒有
抱歉
但已經有六個月
你一直要我不要跟任何人說
我也沒說
我一直在等這一天，在大家面前⋯
終於可以說，我沒有殺她
我沒有犯任何罪
謝謝你
你投資銀行工作，對嗎 華勒斯先生？
是的
在你妻子突然死亡的大約一個月前
工作上的情形如何？
相當不順
市場很糟
你得知你可能會失業？
我們公司正在裁員，對
我被告知我的位子可能不保
你個人的資產如何呢？
你也賠了一些錢，對嗎？
一些，對
你妻子突然死亡的時候 你將近破產，對嗎？
我不會說我破產了，貝伊先生
我住的房子價值一百萬
都還清了？
不，還有大約四十萬貸款
其他的資產呢？
我的存款，一些股票
大概差不多五萬
在你妻子死亡的時候？
當時要少一點，但股票⋯
謝謝，所以在你妻子突然死亡的時候
你的資產大約是六十五萬
離婚會讓資產折半
加上律師費和贍養費
再加上你就快失業
在你妻子突然死亡的時候
你有為妻子保壽險嗎？
－異議 －駁回
有嗎？
我們兩個都有壽險
若她死亡，這份壽險
會給付你一百萬，對嗎？
對
你是何時更新保單的？
－我們都更新了⋯ －你是何時更新保單的？
我想大約是五月
大約是她死前一個月
你為了那筆錢殺了你妻子嗎？
我沒有
天啊，你現在看起來有辦法否認了
－異議 －成立
你面對一個有自殺傾向的女人
你們大吵一架
然後你上樓看電視？
我不知道她瀕臨自殺
那天晚上我也很生氣
－氣到可以殺她？ －沒有
氣到可以精神崩潰？
氣到可以精神崩潰嗎？
異議，詢問醫學意見
我改用非專業字眼
－氣到會抓狂嗎？ －沒有
你快要失業了，還虧了錢
現在又面臨要失去妻子、房子
你不想要這樣
－事情不是這樣 －你抓狂了
－我沒有 －你從後面打她
－我從沒打我妻子 －你發瘋了
－在你被抓的時候 －我沒有
－我們看到錄影了
－我解釋⋯ －你殺了你妻子
我沒有！
你要開始動手了嗎，華勒斯先生？
異議！
我撤回
沒有別的了
庭上，請求進辦公室
這是惡意
－為什麼？ －惡意？
在第一次審判中，他們完全沒有
提出財務獲利為動機
警方沒有說，現在⋯
－又怎樣？ －就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審判間
－你決定了新的動機 －為什麼不行？
如果沒有新的證據 這就造成不公平的錯愕
－你說笑吧 －你不能無中生有新的動機
巴比，沒有什麼可以阻止
檢方採取新的策略
至少這是惡意 要是他真的相信這是動機
在第一次審判就會以此立論
我沒有，但海倫甘寶有
夠了，理查
你到底想要什麼？
檢方出於惡意
突然提出這個動機的假設
在第二次審判構成不公平的錯愕
我要求刪除
－不可能 －庭上⋯
巴比，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你不知道貝伊先生是否惡意
他們並不受限於第一次審判的策略
你相信⋯
他是為了錢殺她嗎？
－不能確定不是 －這不是我的問題
那不是個問題
你是在指控，我已經受夠了
讓你拍攝是要讓你觀察
不是讓你在這裡大放厥詞
－我有嗎？ －有
你一直這樣，我已經受夠了
你要用攝影機指著誰，隨便
但不要再論斷了
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在想這就是為什麼 不應該替有感情的人辯護
家人、朋友
你能給他們 最好的法律建議，就是聘請別人
你覺得你又打了一場壞官司？
那個動機出乎我意料
我讓陪審團看見我對證人生氣⋯
對
我犯了一些錯
我不同意
琳希，你怎麼想？
我覺得現在勢均力敵
要取決於本案的被告
巴比的結辯比理查貝伊好多了
這還沒完
我的問題是⋯
你的客戶被控暴行、怒而犯罪
你要他不要流露出怒氣
然後發生了什麼事？
我不知道
（審判第四天）
我剛成為律師時
我會打給我母親，跟她說案件的事
我會對她解釋這些 錯綜複雜的事，然後她會覺得無聊
打斷我說：“總結一下就好”
我發現，當我總結一下時
大部分我以為
很複雜的案子，其實都很簡單
這次的總結就是⋯
一個財務困難的人，更新妻子的壽險
她宣布要離開他
她頭部受到重擊，被發現死亡
這大概就是全部了
要說證明的話，當然有更多
所有DNA證據都指向他
不是大部分，是全部
他的指甲底下有她皮膚
她的頭和脖子上有他的皮膚細胞
他的認罪被錄下來
在台上他顯露出怒氣
他自己的心理醫師 診斷他瀕臨精神病邊緣
她並非自殺
治療凱倫華勒斯的心理醫師
告訴你們她不是自殺
她是被謀殺的
所有的證據都這麼說⋯
而史考特華勒斯⋯
你把她放進車裡，讓它看起來像自殺
事情就是這樣，對吧？
他也這樣表示
不是嗎？
史考特華勒斯被捕的唯一理由
就是所謂的認罪
DNA證據、頭部骨折
這些都是因為他試著救她造成的
檢方整個立案
都基於他對於被指控的反應
他們說那不是一般的反應
通常人們的反應不是這樣
你們曾經處於這樣的情況下嗎？
你的妻子剛剛過世？
還是你丈夫？
然後你被控殺害你的配偶
就在你剛發現他死了的時候？
我們真的要 坐在這裡談正常的反應嗎？
我也一樣
某種程度的精神崩潰是很正常的
那就是莫菲醫師說過 史考特所面臨的事
史考特自己也這樣說
說他在偵訊中覺得噁心，快要昏倒
如同莫菲醫師所說 他受到雙重疊加的創傷
他們怎麼能指控他謀殺
就因為不喜歡他被指控時的反應？
他們最好還有更多證據，但他們沒有
現在⋯
檢方要你們說有罪
因為史考特華勒斯在證人席上生氣了
你們也看到他暴怒，對嗎？ 我們就依此定罪吧
他們先是逮捕他，因為他沒有生氣
現在又要你們定他罪，因為他生氣了
人們會問我，我怎能
整天替罪犯辯護
替有罪的人辯護，我這樣做
是為了捍衛無辜的人⋯
現在就有位無辜的人坐在那裡
六個月以來
他們把他關起來
甚至不能參加她的喪禮
也不能給她上墳
他們奪走了他的人生
凱倫華勒斯奪走了自己的生命
而警察奪走他的
夠了就是夠了
把自由還給
無辜的人吧
總而言之⋯
快變成精神病患的人，有財務困難
更新了妻子的保險
就在她死前一個月
她威脅要離開他
有人聽見他對她大吼
她被發現死亡，顱骨有骨折
被指控犯罪時
他甚至沒有否認
你個人喜歡巴比丹諾嗎？
他是個不錯的人
兩個人看同一件證據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是一回事
但你們似乎各自相信
完全相反的事
檢方會起訴他們相信有罪的人
辯方律師則是選擇相信 他們決定辯護的人
這樣聽來檢方好像比較高尚
沒錯
在等待判決時 他都會進入休眠狀態嗎？
（吉米貝爾魯迪，助理律師）
對，等待並不好受
很多律師都會繼續忙手上的事
但巴比不行
沒有其他的客戶嗎？
很多，他也可以出去找新的客戶進來
巴比丹諾⋯要是你想成立一家律所
他不會是你想聘僱的人
但要是你被控謀殺⋯
熱線，喂？
謝謝
陪審團回來了
華勒斯先生，麻煩起立好嗎？
陪審團做出決議了？
是的，庭上
怎麼說？
檢方控告史考特華勒斯
罪名一，一級謀殺
我等認為被告史考特華勒斯⋯
無罪
第二項，二級謀殺
我等認為被告史考特華勒斯
無罪
陪審團成員，任務完成
我代表州政府感謝您
華勒斯先生，你可以走了
休庭
謝謝你，巴比
不像你預測的這麼醜陋
對，我認為他們都表現得很好
很高興能看到改變
你認為這是對的結果嗎？
大概吧
我想總是有些合理的懷疑
但你認為這是對的結果嗎？
我一點概念也沒有
《律師本色》
《律師本色》下集預告
當你得知你姐姐的死訊後
-發生什麼事？ -他弟弟認罪
說是榮譽殺人 然後什麼事都沒發生
因為那個混蛋…
異議
-是他指使的 -麥瑞斯先生
你還是沒贏過？
最多就是兩天的審判
我必須贏
上次他那樣做
簡直是恥辱
我會盡力控制他
要是發生荒謬的事，我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