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本色》前情提要
你能告訴我你兒子被指控的罪名嗎？
他在賓州被判了死刑
他將在五週後被處決
他被指控性侵並殺害了他的女友
艾莉莎凱恩斯，然後再殺了她媽媽
有DNA的證據嗎？
那時候並沒有做 完整的DNA分析報告
這位是艾琳諾福魯特
你好
她說你可以幫我，是真的嗎？
我們正在爭取做DNA檢驗 來證明他的清白
但如果不先證明他的清白 就無法取得這個檢驗
-沒錯 -這但書到底是誰下的？
你覺得還有其他人有動機
來傷害你女兒和太太嗎？
他們已抓到真凶了，貝爾魯迪先生
你的證詞格外有力
-你說他向你自白了 -你要我怎麼做？
我要你證明你在撒謊 他並沒有跟你自白
你很確定你看到的是史都華多諾凡
-走進屋內的？ -就在晚上11點半到12點之間
我的前夫是個酒鬼
他根本無法分辨是晚上11點半
還是晚上九點
我們認為本案的陪審團
根據目前這些新的資訊
很可能會裁決被告無罪
但我們也不能排除
依舊維持被告“有罪”的可能性
因此駁回 上訴者要求進行的DNA檢驗
休庭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事關生死
很抱歉，沒有事先預約的話 我無法...
我試著預約過了
你把我排在七月的某一天
那個時候史都華多諾凡就被處死了
福魯特小姐 州長確實有考慮過您的請求
-但目前... -請恕我無禮
根據州長的為人 我不相信他真的考慮過
他人不僅聰明還極度公正
他不可能會拒絕緩刑的要求
他是否考慮過...
我向您保證，他已經深思熟慮過了
我要聽到他親口回覆
馬瑟詩女士 我只需要占用他30秒的時間
30秒後，你就可以把我請出去了
如果每個闖進辦公室
要求緩刑的律師 都能獲得30秒的時間
那請問政府機關該如何運作呢？ 福魯特小姐
我覺得會運作得很好
這是四年來執行的第二個死刑
占用四年裡的一分鐘 應不至於癱瘓機關的運作
恐怕我不得不請你離開了
我可以留個言給他嗎？
恐怕不行，很抱歉
可以至少代我示意嗎？
您的30秒時間到了
自從1985年開始
全國上下，政府搞砸了至少十起
透過靜脈注射處決的死刑
貝爾魯迪先生 請問你上訴的理由是？
讓我的當事人接受靜脈注射的處決
等同於讓他承受殘酷 且不合常理的處罰
考慮到可能...
律師，如果你想要進行DNA檢驗
就必須要能證明
你的當事人一開始就不可能被判有罪
上週已經討論過
我們也拒絕了 請問這九天裡有新的發現嗎？
庭上，我認為法庭拒絕的原因
主要是考量到憲法層面
因此今日我重返法庭 並提供更有力的憲法依據
也就是第八修正案 禁止實施殘酷且不合常理的處罰
上訴駁回
辯護律師罰款一千元
休庭
等一下
無辜的人被判死刑 而我們試圖要救他
但您卻要罰我一千元？
沒錯，先生，你並沒有提出新的理由
還浪費了一位地檢
三位聯邦法官 還有其他法院員工的時間
若你現在不停止上訴 罰金將會漲到1500元
要是注射針筒像往常一樣又堵住了
我也無權對此有所顧慮嗎？
法庭將會允許律師
檢查執行處決的設備
罰金現為1500元
《律師本色》
好，太好了，謝謝你
露西，我在監獄的線人，喬爾布洛克
據說是厄爾泰勒的導師 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訴他了
我需要你去了解並查出
厄爾是怎麼得知犯罪的細節
你要我去找他？
他顯然無法抗拒年輕女性
-我才不要 -你們中間會有隔間
你只需要去跟他談談
一定要我去嗎？
也不是...
但你是最適合的人
她的衣服
什麼？
艾莉莎凱恩斯被性侵後殺害 身上穿的是睡衣
所以呢？
也就說這些衣物從未被檢驗過
所有的精液採樣 都是來自性侵採檢包的棉棒
所以呢？
庭審時性侵採檢包就已經被呈出了
所以法官才會說沒有新證據
那件睡衣從未被當作呈堂證供
我們能辯稱這可能是新的證據
睡衣從未被檢驗過 也許會有新的發現
那件睡衣現在在哪？
八成是在她身上一起送到驗屍官那了
已轉至殯儀館了
那件睡衣呢？
這邊紀錄的是
受害者的父親要求把屍體和睡衣
一同送殯儀館
這是什麼鬼要求？
凱恩斯...
他一定是猶太人
什麼？
這是猶太人古老的習俗
讓被謀殺的受害者
穿著血衣下葬
以此激起上帝的憐憫
而加速流放的過程
真有其事？
她是穿著睡衣下葬的
睡衣在棺材裡
小妞你多大阿，15歲嗎？
我希望你能幫我，先生 史都華多諾凡在後天
就要被處決了
我們開始前總要給我點甜頭吧
你說什麼？
就是露一點，露兩點，春光無限好呀
你什麼甜頭都看不到
有人告訴我你知道厄爾泰勒
是如何得知史都華多諾凡案子的細節
露一點給我看就好
布洛克先生，我只是要問你...
露一點給我看，我就告訴你 你給我甜頭，我也會給你甜頭，小妞
正義是建立在互相幫忙嘛
你說有人命懸一線
你先告訴我你知道什麼 我再決定要給你看多少
我得先驗貨，這也是規矩
再見，布洛克先生
不要啦，等等，好我說
他裝作警員打電話到
驗屍官的辦公室問的
這一點也不難，他們都很好騙
他先裝作保釋保證人 打電話去犯人接待中心
來套出兇手的資訊
接下來再裝作助理檢察官
打到地檢的檔案室
這樣任何犯罪的資訊 都能手到擒來了
從監獄打出去的電話 可以得到這麼多資訊？
只需要15分鐘 厄爾有時候連15分鐘都不用
好啦，小妞
給我看吧
就這樣？只能看肚子？
拜拜，喬爾
我對你全盤托出 而你只給我看肚子？
真是的
你說你要做什麼？
允許我們挖出並打開 艾莉莎凱恩斯棺木的法庭命令
庭上拒絕我們要求重新檢驗 性侵採檢包
因為那是舊的證據
棺木裡的睡衣是新的證據
那怎麼會是新的證據？
眾所周知艾莉莎凱恩斯
案發當晚就是穿著睡衣
如果多諾凡先生的前任律師 有善盡職責的話
應該老早就要提出了
誰有辦法預知受害者
會遵循古老的猶太習俗
並穿著受害時的睡衣下葬呢
也因為有性侵採檢包的存在
照理說相關的物證，也都該在裡面
我主張我們有權利提出 定罪後證據開示
在特殊情況下
史都華多諾凡即將要被處死了
如果這還不算特殊情況...
你無法確定睡衣上是否有DNA
如果上面沒有的話 你在擔心什麼呢？
你還是可以處決他
也不會耽誤你的慶功宴
我想引述麻薩諸塞州訴基夫林一案
法院駁回被告要求開棺的動議
因為證據的存在與否
是無法預知的推測
基夫林一案是在找尋彈藥殘留的痕跡
這兩者的科學確定性完全不一樣
庭上，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他們在褻瀆死者
並二次傷害死者凱恩斯小姐
我反對這種說法
我也要指出起訴史都華多諾凡
已經花納稅人超過十億元的費用了
庭審開了，上訴也提過了
他們自從州最高法院和
聯邦上訴巡迴法院回來後 已經回來找過您兩次了
他們還去了州最高法院
他們每鬧一次
地檢辦公室就必須提出摘要
還必須到場
案子持續了13年，花了十億元
現在還要求打開受害者的棺木
看在上帝的份上 這要鬧到什麼時候？
直到可以做DNA檢驗
好了
那件睡衣很可能會是新證據
但實物並不在眼前
上頭甚至可能也沒有DNA殘留
更不別說去證明無罪了
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去找
即使如此，基夫林一案的前車之鑑 我無法單憑猜測
就讓你打開棺木調查
動議駁回
我們還在努力
露西已得知厄爾
是如何獲取消息來源
我們明天也會去找凱恩斯先生
請他授權我們打開棺木
怎麼可能會有父親同意
讓你把女兒的棺木打開？
沒救了
還沒完
我媽現在人在哪哭呢？
她人在家
我一直以為這一天不會來
即使我被判刑了
我想說，這是個誤會
誤會總會澄清的，但是...
如今我們人在這
日期也訂了
吉米和尤金會去檢查設備
過去四年裡只被使用了一次
也許如果他們找到...
為什麼不直接去挖墳開棺呢？
當然不行阿
為什麼不行，何罪之有？
如果DNA證據可以還我
兒子清白，去坐牢我也願意
我們不能這樣做，瑪莉
妳跟吉米一起去
找她父親談談，這或許可行
為人母的煎熬...
他知道你要去找他嗎？
他不知道我要去求他什麼
尤金，保險起見 請你去檢查執行死刑的設備
你還好嗎？
我沒事
我很好
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 貝爾魯迪先生
完全無法接受
據入殮師說
那件睡衣是被摺好放進棺木的
我們不會碰觸到您女兒的遺體
我不敢相信我坐在自家的客廳
聽你們說...
凱恩斯先生
你我從未交談過
但那天晚上我們都失去了孩子...
多諾凡太太，你我的際遇 完全沒有共同點
如果睡衣上的DNA與我兒子相符
我絕不再上訴
你在求我...
讓你挖開我女兒的墳墓
凱恩斯先生，我覺得
身為父親會想知道真相
你覺得是嗎，你覺得是這樣嗎？ 貝爾魯迪先生
知道真相您才能真正的釋懷
您將她的睡衣放進棺木裡
祈求上帝的憐憫
我們在此求的是您的憐憫
拜託...求求您
你們會怎麼做？
把棺蓋打開
取出睡衣
再將她重新下葬
這邊請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開始執行死刑
數到三就開始，一、二、三
執行完畢
好，讓我們從頭再來一遍
這次假設死囚會掙扎
福魯特
福氣的福，魯班的魯，特別的特
史都華多諾凡，死刑暫緩
沒錯
我了解您會再回電
但我想提醒蘇特法官
執行死刑的日期就在明天了
是的
謝謝，十分感謝
最高法院的法官根本不曉得這些請求
書記員蓋上“拒絕”的印章後
就跑出去打籃球了
喂？
請稍等
實驗室的醫生打來的
鄧那姆醫師？我是艾琳諾福魯特
你確定嗎？
好
謝謝你
請讓我跟同事討論一下，我稍後回電
謝謝
怎麼樣？
睡衣上的DNA...
有兩處精液的汙漬
都與史都華不相符
感謝上帝，感謝祢，感謝上帝
我們可以提供證據監管鏈的紀錄
鄧那姆醫師是DNA專家 你的辦公室也有跟他合作
相信你也知道他的專業度
天哪
我們希望你能一起加入
請求釋放史都華多諾凡
呃，我不確定我能不能這樣做
你手上已經有確鑿的證據 兇手並不是他
鄧那姆醫師有在 全國資料庫搜尋過這個人嗎？
他查了，但找不到這個人
你們的發現真的很讓我意外
非常大的意外
但這並不能證明史都華多諾凡的清白
這只能表示那晚除了他
還有其他人到過現場
你說什麼？
有人看到史都華多諾凡走進屋裡
九點鐘的時候
不是哦，目擊者說是 晚上11點半到12點之間
目擊者是個酒鬼 他看到電視上在播約翰尼卡森
就以為是11點半到12點之間
楊先生，我們並不是憑睡衣上 殘留的精液污漬來把人定罪
我們是依目擊證人的證詞
我們是依他的自白而定罪的
那個自白是捏造的
隨你怎麼說，但我無法證實你的說法
我不敢相信你竟然這麼說 你仍打算要執行死刑？
這個證據只能表示 除了你的當事人之外
現場還有其他人去過那裡
而沾上精液汙漬的時間
有可能是一天前，或是一週前
並無法推翻 史都華多諾凡是兇手的證據
他們憑什麼不讓他離開？
我不明白
走吧，再去法庭一趟
聯邦法院？
-民事法庭 -伍德法官嗎？
如果我們去聯邦法院的話 案子會被踢回州法院
而且他們絕對不想再看到我
伍德法官
只能寄望他了
-露西，走吧 -我們不能去聯邦法院嗎？
吉米， 翻一下是否有州法院的條文...
為什麼一定要伍德法官？
你能閉上嘴嗎？
抱歉
我只是...
實在很抱歉
露西，把喬爾布洛克跟你說的話 寫成書面證詞
吉米，去跟鄧那姆醫師拿聲明書
還有檢驗報告
-了解 -然後繼續打最高法院的電話
煩死他們
需要我來辯護嗎？
不用，我可以的
瑪莉...
沒關係的
同謀？
現在他們認為是同謀？
我們早上會再去法院一趟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
因為他們非常希望
自己沒有抓錯人
我們已經安排把你轉送去法庭
你的出席多少可以起一些作用
最高法院那邊有消息嗎？
看來這週是不會回電了
艾琳諾在哪？
她在準備明天聽證的陳述內容
我們還沒有放棄，寶貝
如果我們打輸了
他們會直接從法庭帶你去...
那裡
那裡...
你是說執行死刑的地方嗎？
所以如果這裡有你想告別的人
最好安排早上見一見
另一個精液是誰的？
我們不知道
我不認為這能證明什麼，麥可
很有可能是他的同謀
他們又要回去法庭嗎？
去找伍德法官
這些律師...就是不想放棄
他們靠自己去找到性侵採檢包 沒列入的證據
他們...真的有一手，麥可
他們是怎麼讓父親同意挖墳開棺的？
我就說了，他們不願意放棄
這次辯論我來
真的嗎？
他就是兇手，對嗎？
我知道他是
我來辯論，他逃不了的
嗨
進展如何？
還行，我...我的資料太多了
不知從何下手整理
還是把每個論點都拿來辯
伍德法官，他似乎...
我不知道他有耐心聽我講多久
他第一次進監獄時
一直用頭去撞監獄的欄杆
一直撞
不間斷地撞了38個小時
他說他會一直撞 直到有人能找出真相
然後他們就給他抗精神病藥物
長達三年
三年
艾琳諾，你不能帶入太多的個人情緒
如果你明天陳述時
受情緒影響，對他也沒有幫助
也許應該由你來陳述，尤金
我的準備沒有你充分
我現在無法理出頭緒
發生在他身上的事讓我很憤怒
哪些事實對聽證會才有實質的意義
我只有一件事確定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要接死刑的案子了
這個重擔我無法承受
真的無法
全體起立
請坐下
來吧，福魯特小姐，又齊聚一堂了 請上前陳述
安德魯伍德法官
庭上，請允許我陳述
我方有確鑿的DNA證據顯示
當晚出現在屋內的另有其人
並不是史都華多諾凡
性侵並殺害艾莉莎凱恩斯
報告已呈上
報告中也有喬爾布洛克的書面證詞
詳述厄爾泰勒是如何
得知本案的犯案細節
讓厄爾泰勒足以
帶著偽造的自白到地檢辦公室
以這份自白來為自己換取減刑
報告中還有他前妻的書面證詞
說明布雷斯勒先生有酗酒習慣
每晚九點就會醉到不省人事
布雷斯勒先生宣稱 他在11點半到12點之間
看到我的當事人走進受害者的屋內
但他對時間的依據是
依電視上約翰尼卡森的節目來判斷
書面證詞上也證明了
約翰尼卡森的節目 是在黃金時段撥放
也就是案發當晚九點到11點之間
播的是週年特別節目
我的當事人被定罪
僅憑三樣證據，庭上
一份由監獄告密者捏造的自白
一位長期酗酒
連時間都搞不清楚的目擊證人
以及符合比對的血型
而第三樣證據與DNA檢驗相悖
就法律而言
就公平正義而言
史都華多諾凡的定罪應被撤銷
並立即當庭釋放
斯坦菲爾德先生？
我們不可否認
的確對DNA的證據感到意外
我們隨即檢驗了性侵採檢包
約十秒前得知 也與史都華多諾凡不相符
昨天我對DNA證據開示的 第一個反應是
史都華多諾凡說起來 是該被無罪釋放
但當我們停下來想一想
並沒有什麼顯著的變化
足以改變陪審團的裁決
福魯特小姐陳述的沒錯
史都華多諾凡確實 是以三項證據而定罪
第一項是自白
那份自白依然有效
那份自白是於庭審呈堂的證據 並經過庭審的辯論
辯方不能在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
隨意質疑裁決
而他們確實沒有新證據
他們能隨心所欲地辯稱那是捏造的
但那論點在庭審時早已提出 也被陪審團否決了
第二項，目擊證人的證詞
同樣地，辯方庭審時
早就質疑過布雷斯勒先生的證詞有誤 但也沒提出
足以反駁目擊證人的證詞
正如現在一樣 還是沒有證據可以反駁
第三項，符合比對的血型
法庭記錄副本上有寫到
這從來不是檢方的主要證據
若再看看結案陳詞
會發現我們的兩個結案重點是
自白和目擊證人的證詞
現在我們也可以說
“沒有人同意陪審團認同的這兩點”
但這並不是複查的規則
該問的問題是
這些新證據中哪一項
具備足以推翻裁決的決定性
答案是“沒有”
因為新證據什麼也沒有推翻
自白和證詞都沒有被推翻
當時沒有，現在也沒有
好了，你說得確實有理 斯坦菲爾德先生
本庭無理由否定自白
和目擊者證詞
但新的DNA證據
不是表示犯案的另有其人嗎？
不是的，庭上，這僅表示
有其他人到過現場
她與其他人交歡 但是時間線並不清楚
也可能是在早些時候發生的
但這並沒有改變本案定罪的立基點
還有別忘了
多諾凡先生並沒有向泰勒先生自白說
他性侵了誰或在殺害被害人之前
與她交歡
他只有自白說他殺了兩個女人
因此新的證據並無法削弱
自白的真實性
你仍認為凶手是他嗎？
我個人的觀點不重要
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認為是這個人 殺了那兩個女人嗎？
是的，庭上 他曾與艾莉莎凱恩斯有過激烈爭吵
就在案發前一天
他拒絕接受分手
現場無強行進入的痕跡
也不是入室搶劫...
因為現場只有他的指紋 也只有他有動機
他坦白了罪行
不能僅憑當時還有其他人出現
就放他自由
但你必須承認 如果現場有其他人的話
情況就不太一樣了
並不足以推翻裁決
最近德州上訴法院
也面臨幾乎相同的情況
DNA報告與被告不相符
法院拒絕重新審判
裁決DNA報告並不能排除
是否有同謀在場
這適用於那件案子
也適用於本案
你有先例可循
也有陪審團的裁決
此庭也應遵循上述兩點
你不能到此為止
他說的很有理
我方還有陳述，庭上？
請說
五週前我才接手此案
當我開始了解案情 我便無法控制我的情緒
原因是什麼我說不上來
我並不認識史都華多諾凡
但我現在意識到，我的情緒是來自於
這個國家的人民 得不到公平審判的事實
屢見不鮮
福魯特小姐 我是你當事人庭審的法官
我無意質疑您的判斷，庭上
但當時幫史都華多諾凡辯護的 是公設律師
那名律師才剛做完一場死刑案件
不到48小時就要再次出庭
公設律師根本沒有時間準備
也沒有心力去找出事實真相
辯護律師，尤其是公設的辯護律師
特別是接受法庭任命的公設律師
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
沒有足夠的資源 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
百密總有一疏
怎麼可能沒有呢？
我的當事人即將面臨死刑
嚴格來說，從證據的立場來看
斯坦菲爾德先生是對的 那份自白依然有效
嚴格來說，從證據的立場來看
目擊證人的證詞依然有效
質疑這些證據的時間 也應該在庭審階段
但那時卻沒有被質疑
嚴格來說，檢方提出的兩大證據
仍舊有效...嚴格來說
但事實是，這個人即將要為
他沒犯下的罪行，而被處決
我抵著牆，用力地想破了頭
並不斷地聽到一個聲音
“福魯特女士，這就是體制”
“一個由證據和上訴 所架構的體制...”
但體制也有失靈的時候，庭上
僅在過去十年中
就有44個死囚獲得釋放
並從莫須有的罪名中解脫
這個體制採納了監獄告密者
所捏造的自白
這個體制有不誠實的警官
這個體制本身就非常、非常容易出錯
但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鑒於現今有著龐大數量的刑事案件
錯誤在所難免，謊言無可避免
這些都是體制中的副產品 我都可以理解
但我無法理解的是 什麼時候我們才具有
透過DNA證據看清事實的能力
我們沒有
連本州在內的48個州
犯人沒有權利去要求 進行簡單的DNA檢驗
即便有可能證明他的清白
是您不願讓我們檢驗，庭上
我們不得不去找受害人的父親
他奇蹟似的同意 讓我們打開他女兒的棺木
打開後，我們自己送去檢驗
我們幾乎可以證明 史都華多諾凡的清白了
但這還沒結束
斯坦菲爾德先生站了起來
改變檢方的論點
將庭上的注意力
轉移到目擊證人的證詞 和監獄的告密者
這庭內的所有人都對此心有存疑
卻因為是呈堂證據而被採納
但這裡沒有人完全相信那個告密者
也沒有人完全相信目擊證人的口述
而這個人就要被處死了
難道我們的體制只是用來定罪的嗎？
是嗎？
我的次席律師尤金楊
要我不要帶入個人的情緒
我該怎麼做呢？
試問大家該怎麼做呢？
一個...
一個無辜的人即將被處死
身為人
身為此庭上的官員
身為體制中的參與者
又該如何置身事外呢？
我聽見了福魯特女士的挫敗和情緒
我想請求法庭從檢方
和受害人家人的角度來看
你找到了兇手
讓這人接受了庭審，還將其定了罪
這並不是簡單的事
但即便你歷經千辛萬苦
辯方律師仍舊鍥而不捨
捲土重來一次又一次，提出憲法主張
宣稱前任律師不夠稱職
12年了，他們依然窮追不捨
12年了，這位父親、丈夫
一直在等待這一切能有個結束
這個案子裡有被告的自白
這個案子裡有目擊證人的證詞
辯方律師多次在這裡
試圖以技術的角度替當事人脫罪
讚嘆頌揚體制高於一切
但此庭依舊遵循著體制
證據都是合理的
嚴格來說都在這...
案上紀錄有他的自白
陪審團也相信這點
還是我們乾脆放走所有人？
本席同意辯方律師的論點
在我們把一個人處死前
應該先確定此人真的有罪
而不是將調查侷限住
僅從證據的角度來看
審判過程是否合理
這一點似乎...
顯而易見
但斯坦菲爾德先生的論點也不無道理
不能毫無止盡的一直重新評估證據
庭審的重點在於
基於事實做出最後裁決
儘管對自白重新檢視
或對證詞兩次甚至三次的評判 會是很好的方式
但倘若我們開了先例 就必須一視同仁
倘若我們一視同仁
法院備審的案件卷宗 就會被積壓到無法處理
這樣任何人都得不到公平正義了
福魯特女士，正是自白
和目擊證人的證詞 使你的當事人被定罪
這兩者皆在庭審時，遭受強烈質疑
儘管妳不厭其煩的試圖再度質疑
依據法律，妳並不能這麼做
無論妳向我提出什麼，都不行
但斯坦菲爾德先生
既然你有了DNA的證據
顯然就應該去調查
另一個嫌犯的可能性
但是你沒有
我已屆遲暮之年
每抽一根菸都可能是我最後一根
我可不想浪費我的呼吸
來處決一個可能是無辜的人
撤銷定罪
多諾凡先生，本庭向您致上歉意 您自由了
休庭
這結局也太美好了吧
對阿
恭喜你
謝謝你
寶貝，我的寶貝